他们是曾经不被看好的「黑马」,如今的闪耀却有共通点

2020-06-17 浏览量: 403

他们是曾经不被看好的「黑马」,如今的闪耀却有共通点

英文的「黑马」(dark horse)这个词,源自一八三一年的小说《年轻的公爵》(The Young Duke)。在这本英国小说中,主角在赛马比赛下了注,没想到赛事由一匹乏人问津的黑马夺冠,害他输掉一大笔钱。「黑马」这用词旋即风行起来,意指事前不被看好却意外获胜的人。

这个词出现后,社会不太知道要怎幺看待黑马。根据这个词的定义,我们平时当然会忽略黑马,直到他们大放异采才赫然发觉,惊叹于他们的异军突起。即使如此,很少有人觉得能向黑马学到多少东西,并应用在自己身上,毕竟他们的成功往往像是来自偶然,只是依靠运气。

我们为麦考蜜珂和鲁洛等黑马的勇气和坚持鼓掌叫好,但他们两人一位从速食店店员变成发现新行星的天文学家,一位从酒保变成时装大师,这样的转变未免太过离奇,彷彿只是特例,不值得效法。当我们想找寻可靠的成功公式时,想到的是莫札特、巴菲特和老虎伍兹等等,大家都预见会成功的人。

莫札特从八岁开始创作交响乐,巴菲特从十一岁开始买股票,老虎伍兹六岁赢得高尔夫球赛。他们很小就知道自己要走哪条路,花大量的时间往前奋进。这类传统高手的成功策略似乎更容易複製:知道目的地,认真努力(非常非常努力),一路不屈不挠,最终实现目标。这是一套「标準公式」,是教师、老闆、家长和学者眼中最可靠的成就卓越方式。相较之下,麦考蜜珂和鲁洛这类黑马只是颇有意思的异类,不是成功的楷模。

但万一我们都搞错了呢?

从古至今,人们都在给予彼此成功的建议,各种励志格言由来已久,跟哲学一样古老。亚里斯多德、孔子和奥古斯丁都给过成功诀窍,我们也许会觉得这类古代智慧多数应该是历久弥新的,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,各种建议都有其时效。

最管用的建议必须明确、具体,能付诸实行,所以跟提出当下的时空密切相关。三世纪玻里尼西亚的成功建议(学习建造和操控独木舟)是一回事,十三世纪蒙古帝国的成功建议(学习骑马和顾马)是另一回事;十五世纪阿兹提克的建议(别成为被献祭的活人)是一回事,十八世纪俄罗斯帝国的建议(别成为农奴)是另一回事。

这类建议因时因地而制宜,当社会一旦转变,就不见得继续适用。一七七五年出版的手册《发财制胜之道》(The Way to Be Rich and Respectable)就提出例子,作者特拉斯勒(John Trusler)在英格兰从封建经济转变为商业经济的最后阶段写下这本书,他发觉在接下来的新时代,发财致富的机会不再局限于王公贵族:「〔先前〕民众乐于依靠贵族,从属于贵族,还为自身的臣服与忠诚略感骄傲……但随着贸易增加,财富亦随之增加,民众始而感到有新的需求……渴望先前从未梦想过的享受。」在新时代要如何成功呢?他给的建议乍看之下既奇异又不切实际,最终却定义了新时代:那就是「独立自主」。不再因循先前攀附贵族的那一套,而是前所未见地追寻个人自主。

你自己身处的这个时代始于二十世纪早期,西方社会步入以工厂为基础的製造经济。这时代常被称为工业时代,但更準确的称呼是「标準化时代」。举凡生产线、大规模製造、组织阶层和义务教育变得普遍,日常生活的多数层面,包括消费者商品、工作和学历等,也都变得标準化。

一如所有时代,标準化时代自有其对成功的定义:在组织里往上晋升,获取财富和地位。这个新概念催生了现代的励志书籍,例如卡内基的《如何赢取友谊与影响他人》(一九三六年)、希尔的《思考致富》(一九三七年),以及皮尔的《积极思考的力量》(一九五二年)等长销大作。这些书籍着重在建立有利于往上晋升的习惯和技巧。希尔建议:「比较好的做法在于,你做事要能干,要有效率,让有办法提拔你的上级注意到你。」

在标準化时代,励志书和主流见解首次同意同一套成功要领。二十一世纪以降,《纽约时报》畅销书和顶尖社会科学家说着同一套标準公式。几十年来,「知道目标,不屈不挠」如同最可靠的成功方法,无庸置疑,千真万确,谁不信就是笨蛋。最近很多书甚至说这套方法是永恆的人类智慧。

你手上的这本书却不然。在我们看来,新时代需要一套截然不同的成功公式。

在这个时代,Netflix 準确推荐适合的好片给你,亚马逊準确推荐适合的好书给你,YouTube 和电视替你做选择,Google 替你挑选搜寻结果,脸书和推特餵专属的动态消息给你。这些前所未见的科技有一个共通点:个人化。不过这些个人化科技只是起头,之后我们会更加迎向个人化的时代。

我们正经历医疗的个人化。医生愈来愈会选择最适合你的癌症疗法,考量你独特的生理、健康和基因,而不是一视同仁地採用标準疗法。营养师愈来愈会参考你的新陈代谢和健康目标,替你量身打造饮食建议,而不是如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那套针对每日摄取量的食物金字塔般,提出人人适用的标準建议。由于监控个人健康状况的需求日增,智慧型手錶、「与我居家基因检测组」和各种健康追蹤的手机 App 也应运而生。

我们正在经历工作上的个人化。社会原本是工业经济,由稳定的阶层化大企业主宰。但现在社会逐渐转型为知识与服务经济,日益多元、去中心化,自由工作者和独立接案者愈来愈多。你不再能期望替同一家公司工作一辈子,我们大多数人在退休前会换十二次以上的工作,而且比我们待过的大多数公司都要活得更久。

教育是最标準化的领域,却也开始经历个人化的变革。慈善机构投资数十亿美元开发个人化的学习工具,以顺应不同学生的需求和能力。比尔与梅琳达.盖兹基金会、陈和祖克柏基金会即有志一同,赞助全美各地许多学校建置个人化的教育工具。连大学都开始拥抱个人化学习。二○一三年,南新罕布夏大学率先获得教育部的同意,废除分数和学分,让学生完全依自己的步调和能力规画学业。

这些学习、工作和生活上的变革,乍看之下并不相关,实则都反映了个人化时代的到来。

简言之,个体性很重要。

由于个人化的概念日益抬头,我们对成功的认知也在改变。二○一八年,非营利的民间智库「个体机会中心」(Populace)透过伦兹环球公司进行民调,询问全美各地近三千名男女受访者对成功的看法。当被问到社会对成功的定义时,最常见的两个答案是财富和地位。但当问到他们是否同意这个定义时,只有十八%的受访者表示完全同意或非常同意;有四十%的受访者自称随着人生阅历的增加,他们已经不再认同这个定义。多数受访者对成功的个人定义,已变成更加看重快乐和成就。

当受试者被问到他们认为哪种人最成功的时候,社会和个人对成功所抱持的观点差异最大:有七十四%的受试者认为,依照社会的定义,最成功的是「握有权力的人」;有九十一%的受试者认为,依照个人的定义,最成功的是「追寻目标的人」。换言之,我们一方面大都以为其他人认定有钱、有权才是成功;但另一方面,我们自己却需要自我实现、追求自己所认定的成就,才会觉得自己是成功的。

然而,虽然我们想要一种新的成功,却不见得知道应该怎幺达到。愈来愈多人在追求自己眼中的成功,但学界对成功的研究却还停留在标準化时代。将近一百年来,学界几乎都在探究一体适用的成功,老是在问一个看似直接的问题:「什幺是获得成功的最佳方法?」

但我们要採取另一条路。

我们两人是基于一个相同的信念而携手合作,那就是我们相信个体性很重要。我们相信,唯有每个人发挥所长,社会才能繁荣兴盛。我们所有的研究都是基于一个认知:让每个人充分发挥潜能的最佳方式,就是了解个体性,颂扬个体性。基于这个信念,我们提出一个稍微不同的问题:「什幺是你获得成功的最佳方法?」

为了找出答案,我们把目光放在黑马上。

我们不是基于某种学术传统才选择黑马为研究主题,学术圈没有这个传统。事实上,我们爬梳文献之后,还没找到哪位学者投入过相关的大型研究。我们是基于个人理由而决定研究黑马。

我们俩都经历过艰苦的挣扎,逆主流而行。陶德十七岁从高中辍学,跟同样十几岁的女友结婚,二十岁之前就有了两个孩子,在犹他州乡间靠着卖铁丝网围篱维持家计。奥吉从四所大学五度休学,做不了朝九晚五的工作,一度靠着开车卖二手书贴补家用。在标準化时代,我们都有一长串糟糕的纪录,想方设法顺应学校和工作的标準,却从来格格不入。

也许我们只是凭藉着好运才终于在专业上立足,但我们确知一件事:我们勉力获得的成功,都来自于打破游戏规则。这不是出于反叛或傲慢,而是不得不然,我们所有想遵循标準公式的努力都以失败收场。

由于这种体认,我们觉得黑马也许是探究如何获致个人成功的良机。如果确实有一套人人可以用来成就非凡的原则,我们要从哪里找出这些原则呢?我们认为,最好就是从横空出世的高手身上。

所以我们展开了黑马研究计画。

我们开始访问各种领域的高手,包括歌剧歌手、训犬师、美髮师、花艺师、外交官、侍酒师、木匠、操偶师、建筑师、大体保存师、西洋棋大师、助产士──当然还有天文学家和时装大师。我们没有对努力或天赋抱有什幺预设立场,我们只是倾听他们用自己的话语,描述自己如何在专业上达致卓越。

结果我们从倾听学到很多。我们很快就发现,很多高手在学校表现不佳,甚至根本没有读到毕业,例如麦考蜜珂就是一个例子。其中一位受访者是苹果公司的高阶主管,他原先就读名校的资工研究所,读到一半就不读了;一位是破纪录的机师,但从没读大学;一位创办了国际海洋哺乳动物训练中心,恰好还是在迪士尼待了最久的旁白配音员,儿时却是由一个菜鸟家教教他。

有些黑马在学校或工作上表现出色,却突然整个转换跑道,例如鲁洛就是一个例子。我们的其中一位受访者是文学博士,却突然跑到天寒地冻的北方,回来时成为罕见蕈类的专家;一位原本是建设公司主管,后来成为牛津大学九百年来第一位不是学界出身的校长;一位在长春藤名校攻读认知语言学研究所,却放弃学术之路,成为世界级的扑克牌高手。

既然我们访谈的是黑马,他们自然不是循着正规的成功之路。但我们要问的是:麦考蜜珂、鲁洛和其他黑马有什幺共通点?是什幺根本特点,让他们得以异军突起?

你也许会像我们刚开始一样,猜想所有黑马都有某个关键特质,例如反抗体制。也许多数黑马很有个性,很特立独行,就像维京集团的创办人理查.布兰森,怀抱壮志想干出一番大事业,证明这世界是错的。

但我们发觉,完全不是这幺一回事。

我们发现,黑马的个性各式各样,没什幺共通点,跟一般人没两样。有些黑马胆大强悍,有些黑马害羞谦和;有些黑马喜欢颠覆,有些黑马在乎他人。黑马并没有特定的个性,也没有特定的个人动力或社经背景,没有经过特定的训练、学习或练习。但他们确实有一个共通之处,非常明显。

那就是:自我实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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